既然听到,又怎能当作不知?事急从权!”
“能让柏亭传警,寇贼的人数定然不少。荀君,现在不是白天,不好召集里民,咱们亭舍里就这么些人,贸贸然地赶去救援,万一贼寇势大?……,那北乡沙亭,可是连求盗都死了!”
“今日你我不去救柏亭,来日万一本亭部有事,柏亭也不会来救你我,此其一。其二,寇贼肆虐,被害的都是乡民。柏亭与我亭虽然分为两部,但治下的百姓却都是汉家的黔,并不分彼此!我今为本部亭长,食汉家俸禄,自应为汉家出力,岂能因惧贼寇势大,便裹足不前?”
“与柏亭接壤的并非只有咱们亭部,……,可是,荀君你听?只闻柏亭之鼓,却不闻其它亭部动静。咱们又何必犯险前去呢?”
“其它的亭部不动,是其它亭部的事儿。你我动不动,是你我的事儿!贼情紧急,不必多了。”荀贞环顾院中众人,道,“尔等平日皆自诩雄武,以壮士自居,今柏亭有急,谁敢随我驰援?”
许仲不声不响的头一个迈步出来,陈褒、程偃紧随其后。他们三人,或受荀贞恩惠,或为荀贞心腹,在这个需要他们出力的关头,当然不会退缩。
随之,任、夏等几个人也跟着出来。他们常在舍中吃住,用许仲的话来,“荀贞已类同他们的家主”,且这几人本就是轻侠,尚气轻生之徒,自也不会害怕寇贼。
杜买犹豫了下,也跟着站了出来。至此,原地没动的就只有黄忠、繁家兄弟了。
黄忠不动,有他的道理,他只是个“亭父”,职责是扫除开闭,擒贼拿寇本非其任,但是繁家兄弟身为亭卒,却不动,就不过去了。不过,荀贞早就熟悉了他两人的性格,知其贪财怕死,也不与他们一般见识,对杜买道:“杜君,你适才的也不差,能让柏亭传警,寇贼的人数也许很多,咱们虽去救援,但也不可大意。你且先留在舍中,也击响警鼓,召集本部里民,随后来支援我等。”
这个命令正合杜买的心意,他忙接口应道:“是。”
“从闻鼓声到现在,已过去了一刻钟。贼情如火,不可久拖。诸君,这便随我驰援!”
陈褒从马厩中牵出马来,荀贞上马,不再多,轻轻地马鞭一打,那坐下骑仰头长嘶,迈开四条长腿,穿过院门,下了台阶,驰向西边柏亭火起处。许仲、陈褒、程偃、任、夏等共八人紧随其后,挟刀飞奔。马蹄声、脚步声,碾碎了夜的悄然。
奔行未久,众人听到一阵急促的警鼓声从身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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