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缓时日、徐徐图之?万一消息走漏,被张直逃脱,我等少不了一个故纵之罪,此智者之所不取也!”他这几句话可比杜佑的话激烈得多,须知:“故纵”一个寻常的犯人已是重罪,何况反贼?
太守没想到郭俊、杜佑的言辞态度会如此激烈坚决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一口怒气涌上胸口,就要当场喝斥,但话到嘴边,又不得不咽了下去。便不说荀贞三人都是郡朝重吏,只他们的出身背景,荀贞出身颍阴荀氏,杜佑出身阳城杜氏,郭俊出身阳翟郭氏,皆本郡名门,既是大吏,又出身名门,且他三人的上书又合情合理,若是喝斥他们,必会在郡中落下恶名,两汉之世重名节甚於生命,名节一旦坏了,那么万事皆休。
他忍住怒气,心道:“皇甫嵩对我说,等到战后,朝中怕要治我的罪,正心烦意乱之时,这三人却又来给我添乱!真是岂有此理!”恼怒之下,瞧着堂上跪伏的三人,越看越觉得火大,欲拂袖离去。这个时候,侍立在他案侧的王兰移步上前,近至他的身边,行揖说道:“请明府更衣。”
更衣,就是如厕。太守楞了下,心道:“无缘无故请我更衣?是了,他这是有话要对我说。”当下起身,去到堂后。
果然,王兰跟着他也来了。
堂后离堂上有段距离,其间有墙壁相隔,声音不会传到前边,太守不用再忍耐怒气,他奋力推倒一个案几,怒道:“我如今是待罪之身,朝廷恐怕将要治我的罪,偏在这个时候,这三人又来给我添乱!张直与波才交好,县中谁人不知?别人不提这事儿,偏偏他们来提!难道不知张直是张让的从子么?我若是依了他们的意思捕拿张直,必然得罪张让!我本就是待罪之身了,再得罪张让,他三人这是想让我去死么?气煞我也,气煞我也!”气得不轻。
王兰说道:“明府息怒。”
太守问道:“你叫我来这里,可是有话对我说么?”
王兰答道:“正是。”
太守问道:“什么话?”
王兰说道:“依下吏之见,明府不妨应下此事,遣人捕拿张直。”
太守怒道:“你也想让我去死么?”
王兰跪倒地上,伏说道:“明公乃下吏之主,下吏岂敢如此!”
太守气哼哼地说道:“那你为何叫我答应他三人之所请?”
王兰说道:“明府,张直与波才交好,这是事实,谁也改变不了的。”
太守说道:“那又如何?波才乃阳翟县土著,世代居住本县,阳翟县里与他交友的甚多,难道我要把他们全都捕下么?”言外之意,可以用这个借口替张直开脱。
王兰说道:“若是早几天,倒是可以用此为借口把荀贞、郭俊、杜佑的上书回绝,现在却不行了。”
太守问道:“为何不行了?”
王兰说道:“刺史王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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