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礼,以示尊敬。这才转过身来对着众多同僚,略有些得意之色地说道:
“臣以为,自从齐国数次与诸侯会盟后,就被共推为‘诸侯盟主’。齐侯高举‘尊王攘夷’的旗帜,匡扶弱小诸侯,讨伐戎狄蛮夷,连周天子都赞誉有佳。
此次三国助我卫国驱狄,也是以齐国为主,不如便听从‘盟主’齐国的意见。”
华龙滑大夫正受宠,他的发言一定程度上自也代表了国君的意见。话音刚落,底下便有几位大夫纷纷出言表示支持。皆言齐国强大,在靠近齐国之地复国可以得到齐国的保护,社稷无忧矣。
国君闻言,也是连连点头。
“石、宁二位上卿以为如何?”国君又问。
石祁子、宁庄子(宁速)乃是上大夫之爵,诸朝臣之首,二人的意见自是非常重要。另一方面,国君越过公子辟疆的行为,未尝不是一种无形的警告。
石祁子大夫闻言,倒是没直接表述自己的意见,却是对着下首的于正问道:“于正大夫以为如何?”
于正和华龙滑大夫的恩怨可谓是人尽皆知,石祁子大夫此问却是欲要借他之口,表达反面意见。
“臣下赞同华龙滑大夫所言,当告诉三国,我们同意齐国所言。”于正却是出人意料地赞同了华大夫的话。
石祁子大夫闻言,心中一冷,果然已经投到国君一方了吗?连基础的判断都没了,枉费了自己看重于他。
正要开口驳斥,却听于正继续缓缓说道:“不过,我方当暗中派使者前往宋、曹两国诉苦,言明我方虽同意了齐侯的意见,却也是不得已为之,忘两国体谅。
而且还要告诉他们,这是因为齐侯私下答应会帮助我们在城濮(山东鄄城西南临濮集)修建城池,作为我们卫国日后的首都。卫人贫弊,无力再筑它城,因而只能同意齐侯的意见。”
石祁子大夫闻言,这才暗松一口气。
“齐侯何时派人传达过此事,于正大夫怎能信口开河,无中生有。”华龙滑大夫出言驳斥道,不过念及国君的面子,倒是没有口出恶言。
“华大夫,‘无中生有’这词用的好。”于正接过话茬,却是继续言道:“不错,我正是要用这‘无中生有’之计。
有齐侯帮助邢国夷仪建城之事为佐,我方虚构‘齐助我城濮建城’之事,宋、曹两国国君便多半会信。
如此宋、曹为了挽回我们,自也会出钱出力同意帮我们在西境之地建城。
以一虚言而得实利,这事做得。”
“哦,这么说,于正大夫的意见是要在西境重新建国咯?”公子辟疆开口问道。
“不错,若是让我选,我会选宋、曹边境的楚丘作为新的国都。”于正言道。
他记得,历史上卫国重新复国后,便是选了楚丘(今曹县城东北)作为了新的卫都,如此说来,此地必定大有可取之处。
果然,石祁子大夫率先点头同意道:“不错,楚丘有桑台之称,农桑发达,此地可助我卫国快速积累财富。且此地的丕山乃是一块福地,有‘商之兴也,梼杌次于丕山’之语。”
楚丘之名,还真与楚人有关。夏朝时期,季连(楚人先祖)部落的一支曾居于此,故名楚丘。而后,楚人虽南迁,却仍把楚丘当做宗庙之地。楚丘因处于桑林之中,舜帝时又称桑台,夏禹与涂山氏女在此成婚,《楚辞·天问》曰:“焉得彼涂山女,通之于台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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