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俩约定好以平民的身份继续踏上旅途,但自从涉足此地,季秋便“晓兰附体”,停不下嘴。
要问她现在脑子里想些什么,有两样:松鹤楼、玄妙观,这是酒楼的名字;绿扬馄饨、松鼠桂鱼、蟹粉蹄筋、樱桃肉、酱汁肉、枣泥拉糕……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,这些是她品过的印象深刻的菜名。
她咬咬牙把口水往肚子里咽,她再不好意思拉着姬辰去吃第二遍,这已大大超出了“平民”的标准。
姬辰这次应该是做足了准备,逛了这么多酒楼,吃了那么些招牌菜,都未见囊中羞涩,他一副宠妻的样子,时不时问:“还要吃什么?为夫去买。”
她有些担心,怕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天子陛下半路说没钱了,落得个摆摊卖艺的下场。可她又不好意思提醒他,因为出钱的是他,花钱的是自己。
“秋儿饿吗?”姬辰看着一旁揉揉肚子,一脑门子官司的季秋问道。
现在他们正走在山路上,大吃大喝也无去处,刚好省钱了。但她如果一点头,搞不好这阵子殷勤古怪的姬辰会就地逮只老母鸡给她吃,这样会吓着别人的,季秋摇头。
与嗜吃这个陋习想匹敌的还有嗜睡,若没有人叫她起来,她能一直睡着,太可怕了。
吃了睡睡了吃,自己岂不成了猪?
“那秋儿累吗?”姬辰看着脚步越来越缓的季秋,再次关心道。
若是她一点头,姬辰会立即雇辆马车给她坐,省钱要紧,季秋摇头,“不累不累。”
她会不会是在那次灵儿事件后留下些后遗症?可心口已不疼了啊,看着姬辰一路上不解的笑容,季秋越来越担心,他,是不是要把她养肥了卖掉?那她岂不是和猪一个德性?不能这么想自己。
走着走着,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村落,烟囱上飘着袅袅炊烟,村里人在生火做午饭。季秋大老远地就闻到了饭香,朝村落的方向奔去。
他们在一个独居的老人家里安顿了下来。春日里,季秋醒来已经日上三竿,姬辰不知去向。她在用完早饭后揉着腰走进老婆婆的房间。
”你丈夫去城里了,他让老婆子和你说声,孩子。“老婆婆背对着她,把着手中的纺车正在纺纱。
季秋朝她走去,静静坐到她身后,看得出神。
阳光照射进木屋,老婆婆穿着毛衣用枯黄干瘦的手纺着纱。
这纺车兴许是她当年的陪嫁,丈夫耕田劳作,她在家里纺纱。儿女大得能在她跟前跑,她在他们嬉闹间纺纱。大儿子出征,她还是在家里边记挂边纺纱。
积年累月,虽然眼睛看得不甚清灵,但她指间不停翻动的熟练,写尽了无言的回忆,这大概就是平民女子日常的活计。
接近晌午,季秋主动要求帮婆婆添柴火,看着干柴在炉灶里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响声,季秋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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