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度院,季意如已下朝回家,此刻正在批阅奏章。
虽他现在大权在握,权柄全在他一人之手,但他与大臣们商讨国事时,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起站在殿内。较之前不同的是,大殿上留着一个空空荡荡的黄金宝座。他亦不喜在鲁王宫办公,还是习惯在正卿府。
阳虎刚刚呈上一封重要书信然后退下。他展开绢帛来看,上面有齐公印鉴,大致意思是他已认了季秋这个外孙女,封她为兰长公主,以后季秋将会受到他的照拂。他也相信兰儿死得其所,能有他这么个丈夫和像季秋这般的女儿,并约定数月后在齐鲁交界的渊水以私人会面的形式叙叙旧。
这是得到了“岳父”大人的肯定吗?季意如对他天上的妻喃喃道。几乎每日,他一想到姜兰,都会自觉和她聊几句,他只叹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太短,说的话太少。
他看着炭盆中燃烧着的绢帛,对着往上窜的青烟道:秋儿见着她外祖父了,齐公很满意她,这是自然,秋儿是我们的女儿,以往你会的,我尽教了她,如今她长大了,往后与我在一起的时日恐怕无几……看着最后一缕烟四散而去,他再次赌咒道:兰儿,此生为夫定会为你报仇。
结束后,季意如提笔写信,写完交给暗卫。这封信不是回给齐公的,而是写给天子陛下的。
忽然,有小丫鬟通过管事、侍卫进屋来报:“老爷,您快去瑟兮坞看看吧,穆氏夫人在那闹开了!”
季意如有些诧异,他都有多久没听见穆氏的消息,以为她消停了,所以穆萌回家住他也没说什么。
穆氏先是在瑟兮坞大闹了一通,该砸的砸该骂的骂,理由只归结为琴氏夫人对她不敬。琴夫人一直站在一旁由她闹,然后等来了季意如。
穆氏正是等着他来,才拿出了杀手锏——鲁公请封穆氏复正卿夫人位的奏疏批复了,上面未说什么,还是原来的请封书,只加盖了一方凤印。
季意如携全家叩拜完扶着琴夫人起来,因为她又有身孕了。
穆氏也不知吃得哪门子醋,当着季意如的面大发脾气骂琴夫人更起劲,等季意如和瑟兮站在一旁听完后,她是真的说累了。
“你想如何啊?”季意如与瑟兮坐下来问穆氏。
“把世子季斯交给我抚养,我现在可是他的嫡母。”穆氏似乎许久没有“发威”,今儿个全部释放出来,连带着粗腰一扭大声道。
季意如看了她一眼,“你说错了,我季意如的嫡妻是姜氏,你虽是复了位,在祠堂排位面前,你对她仍是行妾礼。”
“你。”穆氏气愤地指着季意如又开始撒泼般哭闹起来。
穆萌在她耳边提点道,二公子也要来,他年纪小不记事。
没想到,穆氏直接脱口而出:“对,小的也要,好控制。”
季意如与瑟兮就当穆氏在瑟兮坞闹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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