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但这都无法影响到老顾主编。夕阳暖黄的光线从窗外打进来,照在老顾主编身上,一副垂暮老矣的样子。
很快就到了傍晚,护士例行进来换吊瓶的药水,就看到老顾主编仿若木雕的样子。她叫了几声,都得不到回应,一直照顾他的护工也不见了,对于这样的事情,护士也见过许多,回忆起来都是抛弃老人的子女冷漠的嘴脸。
她对老顾主编的遭遇十分同情,于是在换完药水之后,就去买了一份饭,带给了老顾主编,未来且先不谈,先应付当前再说。
老顾主编接到护士的饭之后,整个人才终于有了一丝动静,像是石雕龟裂,漏出里面真正的部分。他干涸的泪腺又开始工作了,不断地留下眼泪。
老顾主编大口吃着碗里的饭,今天自从护工被带走之后,他就一直都没有吃饭,也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,现在拿筷子的手十分僵硬,动作稍微大一点,身上骨头就是一阵响。
那是年岁过半,将行就木,身体发出抗议的特征。老顾主编感觉到胸腔里迸发出一点暖意,他突然产生了很强烈的求生欲望。
老顾主编停了下来,看着护士说:“请问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,我想打个电话……”
接过手机,老顾主编慢慢拨通了姜先生的手机号。如果说现在还有谁会帮助他,那就是这个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了。
电话很快就被接通,老顾主编声音艰涩地开口:“喂,老姜,我想求你件事……”
第二天一大早,老顾主编就坐了起来,如今没人来照顾他,才半天的功夫,整个人就憔悴不堪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苍白,眼球带着血丝,胡子拉碴的,十分狼狈。
他醒的很早,或者说他干脆一晚上都没有睡,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睡得着的。老顾主编安静地坐着,看着窗外的景色,由黑暗慢慢转入光明,晨光撒下来,也让他心里感受到了一丝希望。
他并没有坐多久,太阳才刚刚照进来的时候,病房里就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——是姜先生来了。
姜先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,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,老顾主编稍微恍惚一下,这一幕很像当初他刚刚住院的时候,姜先生也是这样来看望自己的。
他恍若产生了一种时空错觉,仿佛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他只是刚刚住院,而姜先生则是来探病的,但他知道,这都是不可能的。
这次与上次唯一不同的是,上次姜先生来的时候,带的是姜墨沉,这次姜先生来的时候,带的是四个护工。姜先生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机的老顾主编,作为几十年的老朋友了,看到老顾主编这样一副样子,他也很心酸。
姜先生忍住内心的酸涩,将保温杯里的热粥递给老顾主编,说着:“先吃点儿吧,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。”
老顾主编接过保温杯,嗅到了里面白粥的清香,忍住泪意吃了起来。胃里很快变得暖洋洋的,连带着心里也变得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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